陸坡坡|平面設計師,曾在日本情色產業、韓國遊戲公司、台灣電視台、夜店等五花八門的地方工作
文字作品|《營長的除靈方法》《三三五日軍中手札》《七三七日同居手札》《少年仔》《軍中輔導》《父親的情色錄影帶》《夏陽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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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知道十年的辛苦是否真能刀劍出鞘,無人能敵?許多想法和常識也往往是一場博弈,有時候人需要努力也需要敢賭上的勇氣,一場勝敗可能不是努力解決非運氣,而是天時地利人和。但在成為世界之最中,經歷過什麼?又失去什麼?在這只注重結果的世代,鮮少會有人回頭望。
《造山者-世紀的賭注》是首部以「台灣半導體」產業發展史為主題的紀錄片,跨過半世紀,從科技沙漠,到如今全球科技產業鏈無法忽略的一環,再到獨一無二高效率的晶片生產中心。台灣人人都知道的護國神山「台積電」,但從零到有,這場科技躍進怎麼來?一切還要從一次早餐會議、幾位年輕的美國留學生,開啟這場造山運動。
台灣的台積電有著全球最大與先進的晶圓代工技術,根據美國的資料,台積電的全球市佔率幾乎佔世界的六成,三星則佔一成。可以說國際大品牌公司如果無自己的晶圓廠,通常都依賴台積電的代工、製造。
除了接單量大,良率也是台積電無法被取代的地位之一,台積電的代工製品良率遠高於其他國家代工廠的程度,並且研發的技術也領先許多同行,以中國和台灣為例,中國目前技術智能製成7奈米且良率偏低,但台灣目前主流量產是3奈米晶片,且可穩定供貨,具體來說兩方之間在晶電製成技術可能有10年的差距。
過去拍攝台灣棒球《紅葉傳奇》、與台灣最後電氣化「南迴鐵路」史《南方寂寞鐵道》的導演-蕭菊貞,原先並無拍攝這部台灣科技產業紀錄片的意願,對於自己不熟悉與科技產業很難與人文連結在2017年拒絕。
但在2019年當她參加「胡定華追思會」時,看見多位科技先驅前輩的真情流露的緬懷致詞,讓她改觀,決定開始著手進行這項橫跨半世紀的台灣半導體史的紀錄片,並且從中發現許多台灣科技上的人文情懷與橫跨美國與台灣,這群背負國家期待,絕對不能失敗的科技人才故事。
70年代遭遇到很大的挑戰,像是石油危機與退出聯合國,故為了台灣經濟的轉型,孫運璿提議與韓國政策雷同,推動「科技轉型」用政府資金來支援半官方機構工業技術,並用高薪將海外留學人才請回。但這個計畫等同於政府沒有直接管理權卻又要當最大出資方,讓許多政府官員反對。
這其實來於許多國民政府的官員對於科技的認知不足,並且缺少工業與科技相關領域,重點是需要花費大額且不知有沒有成果的「研發」。最後同樣贊同孫運璿政策的李國鼎幫助下,讓國家同意撥款實行這項半導體開端的研發計畫,成立工研院。孫運璿也被稱為台灣的「工研院之父」。
但當時美國並非所有公司都願意分享半導體技術,故RCA(美國無線電公司)是少數願意與台灣技術合作的公司,也成為台灣半導體的開端。再則RCA雖然技術並非頂端,但是當時可以迅速進入市場的產業,台灣團隊挑選了19位工程師到RCA受訓一年,後來也成為半導體開端的「RCA二十人」。
有意思的是在台灣完成RCA技術轉移後,就產生有趣的現象,當時RCA表示它們的成品良率大概是四成,而在台灣第一次接到訂單時,製品的良率卻高達了九成,並且快速的完成訂單需求,在短時間上軌道。可以看見當時台灣科技人的決心。
可以從《造山者-世紀的賭注》中看見,導演試圖不以造神、偉人傳記的敘事模式,只是平舖直述的讓每個當年的訪談者描述當年的奮鬥過程,雖然免不了有些訪談人會稍微神話或誇讚起自我的半導體成就,但整題來說並不是一部特地誇台灣的紀錄片。
應該這樣說,台灣的半導體成就在今日是世界有目共睹,且連台灣一般民眾也有感的存在,故《造山者-世紀的賭注》紀錄片重心放在是怎麼開始,因為有什麼人才讓台灣有半導體產業?有台積電?有如此強大的代工技術。敘述關於失敗和國際局勢下,為何台灣半導體變成大國角力,和被許多國家力求。可以說從台灣半導體開端就與政治和國際之間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故在《造山者-世紀的賭注》電影中,並不是誰把科技變成政治博弈,而是打從一開始台灣的科技產業就是不能失敗的國際政治博弈。
其中是設廠將新竹地方的客家文化與土地的逝去,是否有能兩全其美的方式,如同台積電近幾年在日本熊本設廠,對於當地環境和房價、物價的變動,是一種對環境文化的討論性,其中另外一部分在電影中比較隱晦的,也就是關於勞工的勞動,從紀錄片中我們可以知道,且也是現實台灣許多勞動者有感的「半導體的成功仰賴於台灣勞工、工程師在廠房輪班24小時不間斷的付出」這點雖然有在電影倍敘述,但是否可以改善、或是符合勞動標準會被台灣半導體代工有何衝擊?
整體而言,我認為《造山者-世紀的賭注》是一部可以稍稍了解台灣報導體產業,不是從經濟和賺錢的角度,而是從歷史人文的方向,並且提出關於失與得兩邊衡量,和如今台灣科技業與國際政治上,須站在何種角度。不誇張的歌功頌德,只談當年我們這群人如何達成了目標,並且認識失敗或對過去戰友的緬懷,同時又體現出多方面如地方文化、勞動工時、單一博弈的種種對答與疑問,讓這部片並不是單純的歷史片與炫耀故事,而是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台灣擁抱半導體,台灣有了台積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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