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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信徒紀事VLOG,人心與信仰之間
宗教信仰是一種古老且原始,能安穩、凝聚人心的方式。有時候也是讓人能夠面對未知,消除心中雜念、恐懼不安的情緒,是一種很難用科學說清楚的一種人與神靈的溝通法則。
 
雖然安穩人心,但如果在錯誤的詮釋下也會造成巨大的災禍,在過往的歷史或現今的中東,宗教有時變成控制人心、利益權謀的刀刃槍砲,讓人畏懼。世界各處人們想有所得,希望獲取神明的庇佑,台灣也是如此,而拿起香的信徒祈求神明保佑什麼?又為何建起宮廟?總會有百樣百態的故事。
 
紀錄片《三清:有祢我不怕》,是抗拒拿香拜拜的導演陳毅,自身視角出發。帶著兒時的記憶,與對台灣宮廟信仰的各種疑問,走訪台灣數十間宮廟,透過訪談跟拍宮主、廟公,試圖尋找出答案。信仰如何成為台灣人安定的力量,又怎麼開始與神明締結出一代代的文化與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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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有祢我不怕》是什麼電影?
因為興趣的關係,我很喜歡看網路一些說鬼故事的單元,雖然聽久了之後,主角總是會有差不多的遭遇,最後總是會出現師傅來解惑,或是請各路神仙幫忙與鬼怪談判。雖然是神鬼之說,但這其實從文化層面來看是相當有意思的,從各國的鬼故事之中,常常可以看見一個國家的民俗風情,和信仰與鬼神之說,例如台灣通常會有宮廟師傅、自家神明救駕。
 
日本則是傾向於詛咒,會由老一輩爺爺奶奶或地方有能之士,知曉能對抗詛咒之物和神怪的方法,而歐美則以食人怪物和殺人鬼的傳說居多,往往會看著自身周旋而對奇事怪物進行抵抗。而這樣一攤開來,台灣的信仰與宮廟鬼神文化有著不小的牽絆,但人們是怎麼會願意去相信一個民俗信仰是個有趣的議題。
 
紀錄片《三清:有祢我不怕》取名來於「道教總廟三清宮」。年輕新銳導演-陳毅,因為一次意外而開始接觸宮廟信仰,也想起小時候關於家中祭祀神佛的記憶往事,到底為什麼人會相信宮廟信仰?而這樣的信仰又帶給他們什麼,是陳毅想知道、也有所疑惑之處。故他走訪了台灣許多地方的宮廟,與廟宮和信仰人士接觸,來了解關於台灣最多人信奉的佛、道教信仰,來找出答案。但很可惜的是整體紀錄片雖然有接觸到須多廟宇和宮主,陳毅並沒有給出一個追尋的後續,而已空泛的信仰助力,作為影片的結尾。讓這部嘗試探討台灣宗教信仰長片,顯得不那麼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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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有祢我不怕》分析與延伸:
探討台灣信仰的紀錄片是一種不容易的一件事,首先最會讓人混亂的像是台灣佛教與道教混為一體的佛道信仰。在一間廟於中有著道教神明與佛祖、觀音菩薩一起參拜,在台灣的信仰中是很普遍之事。這也讓相關記錄片往往不會是單單以宗教信仰,而是「人們」與「信仰」之間的牽絆與關連性。
 
例如2022年台灣探討神明與自己家族之間的《神人之家》,就聚焦在家中有人替神明辦事,但是即便受到神明請託,家庭卻還為金錢、健康等俗事所苦,讓拍攝自家一切的導演-盧盈良有點怨恨,神明真的有保佑自己一家子嗎?赤裸展現出長年的家庭問題,和自己逃避與回歸,正視自我成長的原生家庭。
 
相對於《神人之家》聚焦於家族與神明之間那麼愛恨,《三清:有祢我不怕》就讓敘事的主軸太過失焦,而且我認為行銷文案上對於收集數十間宮廟資料反而變成這部片很大一部分的敗筆。從電影中不停轉換角色與故事,可以看出導演對於《三清:有祢我不怕》是要講怎樣的故事,下不了定論。是要說自我從沒有信仰到有所信仰的轉變,顯得太過粗淺也不敢挖掘自我傷疤太深,而因為收集太多資料,很多都想展現在觀眾面前,而變成游移不定,是要講媽祖的故事、蓋廟的故事、還是在廟周圍小販的人生故事,可以看到這些人物不停轉換,雖都有信仰,但都無交集。最終讓整部紀錄片顯得空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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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年輕一代從小受到網路影片洗禮,在速食文化中,網路世代想快速敘事或詮釋自我的感悟和體會,但影片卻卻沒有鋪陳厚度,和去深刻解析一個宮廟人事背後複雜的成因,或經營宮廟宮主和家庭的複雜性,整體就變得流於表面。
 
這也是為何我認為《三清:有祢我不怕》太過有現在市面上網紅、影像創作者VLOG的影子,而缺少進入到紀錄片的深度。同樣的宗教與人生的台灣故事,光是公視就可以找到許多專題和紀錄影集,這樣反而更看出《三清:有祢我不怕》這部電影雖然有一個小時多的時常,導演卻說不出一個可以將自己素材串聯、或深挖自我內心、還是聚焦於其一的田野扎根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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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有祢我不怕》值得一看嗎?
隨著網路的便利,在網上有許多拍攝者對自己生活的紀錄、或是主題式的導覽與旅遊呈現。紀錄片《三清:有祢我不怕》給我的感覺與這些網上影片創作很類似,有種VLOG式的拍攝風格,雖然用導演的第一視角來看民間信仰,不會讓觀眾有壓力且感覺很親切,但卻沒有像是紀錄片抓住核心的感覺。
 
以整部電影想探討的導演自我追尋來說,《三清:有祢我不怕》的敘事相當雜亂且不知其內蘊,像是想到什麼就拍什麼,設定了很大的核心議題、拜訪了幾十間宮廟,但最後整體故事卻不知所云,既沒有講清楚因果、也沒有從中更了解台灣宮廟人與神之間的信仰,對信徒代表何種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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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清:有祢我不怕》整部紀錄片,整體看來非常斷裂。特地交代自己過去家族與家中祭拜神像故事、卻沒有道出這與自己抗拒拿香的原因?拍攝媽祖繞境、廟旁附近的小店、替神建廟、前往韓國佛團等跟拍故事,也都沒有將其關聯性做出相對應的關係和敘事,最後呈現出來只剩下片面交代人物的開始與結束。
 
我認為整部紀錄片最大的問題是「說不清不拿香的原因」、「到底台灣與宮廟信仰之間,信眾與神明的關係是什麼?」在電影中都沒有好好的敘述,為何將這些片段串起,每篇故事對於導演的意義為何?讓整部片變得模稜兩可,很不明確,像是網路每段自我VLOG的串接作品。
 
整體而言《三清:有祢我不怕》缺少一個貫穿整個故事的主架構,因為很顯然導演想將自我低潮與接觸神明作為整部片的串接,並以各個圍繞宗教廟宇辦事、做事之人一點一點探討,但整體呈現的結果,卻是雜亂無章。自身信仰問題本來就是一個複雜很難詮釋的人生故事,導演試圖拼湊許多人的故事,結果反而模糊了自己最開始「抗拒拿香」的故事,縱使最後試圖回到自身與神明,整部紀錄片最終已經跑題,說一個自己也無法去說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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