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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golin: Kulu's Journey(2025)
保育員和瀕危動物,相處之日與分開之時
19世紀除了工業革命催化與加速了人類科技的發展外,也伴隨著殖民與大量汙染與開發,而讓許多物種消失,而讓一些動物和植物學者開始有了推廣保育物種的概念。1900年,全球出現第一份針對野生動物保育的國際性協定《倫敦公約》,但當時是一個快速擴展的時代,這份公約從未正式生效。
 
直到1911年的《保護海豹公約》防止因為動物皮草貿易海豹被大量獵殺而滅絕,才是第一個成功生效的國際保育條約。在二戰之後不管是環保、動植物保育、地方復育計畫,如今都有比過去更完善的配套和嚴格的法規,1973年,管制野生動植物的國際貿易的《華盛頓公約》成形,加強非法濫捕動植物,但是傷害已經造成,而人類只能趕緊止血,止損地球物種的凋零。
 
《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是長期關注環境科學,拍攝知名人與動物關係紀錄片《我的章魚老師》(2020)的導演-琵琶.埃爾利希,記錄因穿山甲走私的圍捕行動中,斜槓保育員托馬斯和幾個月大的穿山甲庫魯相遇,開始進行一段實驗性的護育穿山甲的半野放旅程。兩者的關係從不信任到慢慢有了默契,但這段旅程總會有別離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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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是什麼電影?
根據2026年初,國際自然保護聯盟編制的「紅皮書」(全球受威脅動物名錄)、世界自然基金會的地球生命力報告(2024-2026)顯示:在紀錄的17萬個物種中,有超過 4萬8千多種的動植物,正面臨滅絕的可能性。結合哺乳類、魚類、鳥類、爬蟲類、兩棲類等,族群規模都減少了七成、可以說是非常令人擔憂。
 
但另外較好的狀況是部分情況危急的保育動物,在局部上取得成功復育,如台灣長年努力的海龜復甦,在世界許多人的努力下,順利讓海龜受威脅的程度調降成「無危」。非洲犀牛也因防範盜獵有成效,而有了成果,但是全球盜賣物種的狀況還是頻繁,其中2026的關注的物種中,穿山甲就名列第一。
 
根據2026年國際動植物保護組織的報告顯示,穿山甲是近幾年受到非法交易威脅最嚴重的哺乳類動物。根據報告顯示全球最多穿山甲非常交易來源國為中國,約有七成的穿山甲買賣都是交易於中國,主要是因為穿山甲的鱗片是作為中國中藥材的原料之一,而呈現龐大的盜獵市場。在《保育生物學》(2019第九期)中的研究論文,就闢謠穿山甲的鱗片有任何療效,可以說是因為一種誤導的迷信偏方而受害的物種。這也使一些穿山甲保育人士,必須先行一步在輸入中國前將穿山甲盜獵者一網打盡,《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的紀錄片也是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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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是拍攝過多部人與動物之間的情感連結,和對於動物探討作品的導演琵琶.埃爾利希,於2025年推出的作品。在拍攝《我的章魚老師》時,導演就發現這樣一種「人與野生動物建立的情感」,會勾起人們對寵物親密感的共鳴,進而去了解一個不常見的保育物種,故他想透過這樣的方式在延續《我的章魚老師》的手法,拍攝全球走私最嚴重的哺乳動物之一的穿山甲,讓人透過紀錄電影了解自然界無聲動物面臨生存的急迫性。
 
在琵琶.埃爾利希導演與穿山甲保育員托馬斯交談後,對於他成為保育員的過程覺得很受到啟發,決定拍攝托馬斯與穿山甲庫魯的保育日常,發現到這其實是一項「雙向救贖」的故事。庫魯獲救在托馬斯照顧下逐漸成為失去母親也能獨立的穿山甲,而托馬斯也因為救護穿山甲的保育任務,而在迷茫的生涯中逐漸有了重心,陪伴穿山甲的過程治癒他人生較為低潮的時間。
 
導演表示:「他想要捕捉的是一種純粹的觀察,並以牠們的角度看世界。」不同於一般電影常將動物擬人的觀點,琵琶.埃爾利希導演認為應當反過來思考動物是怎麼看待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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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分析與延伸:
穿山甲是全球保育動物中是公認「地下交易最嚴重的哺乳類」,在《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紀錄片中,穿山甲庫魯是屬於「易危等級」(少於一萬隻,有一成機率滅亡)的南非穿山甲。比較少人知道,在台灣其實也有本土穿山甲「中華穿山甲」,在全球屬於「極度瀕危」(少於50隻,十年內有一半機率滅絕)的狀況,唯獨在台灣保育成功(其他地方衰退八成瀕危)。
 
主因在於台灣70年代以前,每年捕殺約 6萬隻穿山甲作為皮革貿易。解嚴後《野保法》的實行,才讓中華穿山甲免於被滅絕的命運,2017年 ,台灣山間已經約有1萬五千隻的穿山甲在山間,被國際視為穿山甲保育的模範,不僅密度最高,也是最少被人走私和獵殺,甚至山友在山間紮營,運氣好時夜間偶爾會遇到。
 
台灣復育穿山甲能夠成功,最主要仰賴台北市立動物園的復育技術,這也是全球唯一個成功繁殖穿山甲的機構。台北立市動物園能夠穩定繁衍穿山甲主要是因為克服了穿山甲人工餵養的難題,在台灣公視節目《獨立特派員》的第655集「穿山甲復育之路」就有詳細敘述為了飼育穿山甲吃螞蟻的營養量,而開發「替代蟻糊」營養配方。紀錄片《解密穿山甲》(2019)和《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中,追蹤穿山甲與野放評估程序,都是依據台灣研究團隊制定的方式進行。可以說這部電影有許多沒有談論,但台灣對穿山甲的研究卻貢獻在隱藏之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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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台灣已經基本沒有盜獵走私穿山甲的情況出現,這也使還在受盜獵買賣之苦的南非穿山甲的狀況變得更嚴峻。長非洲長期有非法組織盜獵者獵捕穿山甲,使得一些國際動物保育組織需要與這些人士交鋒,並且搶救還倖存的動物。
 
因為《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許多篇幅是在敘述關於保育員托馬斯和穿山甲庫魯之間復育過程,較少敘述關於盜獵者獵捕穿山甲的過程。主要是電影旨在增進大眾對於保育穿山甲、穿山甲的了解,並非保育人士與盜獵者的人類爭鬥,這也不是導演琵琶.埃爾利希想要呈現出的「穿山甲故事」,但全球盜獵動物的狀況,還是值得被關注和敘述的。
 
有趣的是一般漫畫或動畫很喜歡將穿山甲繪製成「四肢貼地爬行」的狀況或是變成球體滾動,實際上穿山甲是用後肢行走,像一隻小暴龍。可能因為常被鱗片覆蓋住的關係,常會被人誤會成四肢爬行。此外穿山甲也很容易跟犰狳搞混,例如動畫《吸血鬼馬上死》(2021)中的犰狳裘恩,就常被誤會成是穿山甲。兩者最主要的差異在於犰狳有明顯的外耳且雜食,但穿山甲只以螞蟻、白蟻為食,且沒有明顯的外耳。在整體上犰狳與食蟻獸屬披毛目,但穿山甲則是屬鱗甲目,可以說兩者常常是「很像又不像」,讓人搞糊塗的有趣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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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值得一看嗎?
不管是紀錄片還是劇情片,在一些動物與人相處故事中,往往最怕的就是呈現出過度煽情和擬人化物種,帶入太多人類的情感與投射想法,喧賓奪主了以動物為主角的電影故事。但是另一方面如果拍攝方式太像紀錄科學,又會給觀眾一個難以親近,甚至沒有感情連結,故這是拍攝動物電影的兩難,尤其是該動物可能不是觀眾所熟悉,是保育類、甚至即便動物園也相當少能見到的物種。
 
在人類的情感投射和動物保持自我,紀錄片《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拿捏得恰到好處,並沒有過多的主觀詮釋,也讓保育員與保育物種之間的關聯性和情感連結,可被觀眾所理解和投射,是一部非常成功的穿山甲電影。
 
在電影中其實間接透過保育員托馬斯,與因走私被拯救不到一歲大的穿山甲庫魯,兩人的相處,帶出穿山甲的習性,還有保育的困難度。除去人類的獵捕,穿山甲其實是獨居、夜行性、需要大量活體螞蟻進食的生物,所以可以說所處生長環境非常侷限,且因為生性膽小常常縮成球狀。在《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紀錄片中,透過保育員敘述有時候限制動物活動的防護電網,反而因為穿山甲害怕就會捲縮球狀的習性,而傷害到穿山甲困於電網而死亡,之後再救護穿山甲的園區也改善了這點,可以看出有時候人類在護育物種的過程,仍需要更理解和了解物種的各種習性,才不會造成二次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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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電影《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並不是鉅細靡遺的深入探討穿山甲的所有,把這隻動物講的明明白白,有很多時候也有講述如穿山甲吃的螞蟻種類、保育員托馬斯走上穿山甲保育的原因、還有嘗試讓穿山甲探索時的失蹤、跟野放後的意外等,都是非常有意思的護育故事。
 
這部電影在戲劇化、娛樂、教育等不同面向的呈現上,《遇見穿山甲:非常療癒之旅》這部電影取得了平衡,且不會讓人迷失主題,整部電影還是在談保育穿山甲,和了解穿山甲這個物種上,但並不生硬,且展現穿山甲可愛和迷人之處。配合保育員如同奶爸一樣,面對如同叛逆孩子的穿山甲,讓電影充滿的溫馨與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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