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坡坡|平面設計師,曾在日本情色產業、韓國遊戲公司、台灣電視台、夜店等五花八門的地方工作
文字作品|《營長的除靈方法》《三三五日軍中手札》《七三七日同居手札》《少年仔》《軍中輔導》《父親的情色錄影帶》《夏陽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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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這些恐懼是很直接、很文化性的,例如歐美的殺人魔、日式的白衣女鬼或是東南亞降頭,以人為本的恐懼,也通常以人類的視角點出發。但恐懼延伸到不只有人,而是其他動物眼中的話,那又會是什麼樣貌?這種想法顯得相當有意思。
《乖狗狗》,是部以狗為主角,也以狗的視角去詮釋恐怖的超自然恐怖電影。故事敘述狗狗印地,跟隨主人陶德般進祖父死後閒置鄉間的老木屋,開始新生活,沒想到狗狗印地卻對這棟住宅有所抗拒,牠覺得有奇怪的生物潛伏在屋內,而牠的主人陶德行徑也越發詭異,牠想要阻止不好的事情發生。但無卻不知道如何幫助陶德。
書中也有提及一些關於非人的恐怖因素,其中作者將「植物」與「動物」表示為一種恐怖片恐懼來源的元素,成為一種特別的媒介,並舉例像是《番茄殺手》、《飛機上有蛇》等電影。的確在通俗的想像中,恐怖片的來源基本是以人的視角為主題,來營造恐怖感,但如以第三方或非人的角度來詮釋的故事就相對的少。
雖然恐怖片的確有很多非人的元素在裡面,甚至有像《靈異第六感》(1999)這樣子以非活人視角的方式,來敘述整部故事。但以非人觀點來詮釋恐怖故事的主題的確不多。恐怖片《乖狗狗》嘗試以飼主的狗觀點,來面臨一段超自然的恐怖經歷,描繪狗狗印地隨著主人陶德一起住進陶德祖父去世後留下有點詭異的森林木屋,而開始經歷一連串恐怖遭遇。電影有許多模擬狗狗的觀看角度,特地壓低視覺角度,讓觀眾有種以動物的視角觀看事件發生的感覺。
導演想突破一些傳統的敘事框架和鏡頭語言,並且以不是人類的角度去權是一樁恐怖事件,但雖然飾演印地的是自己的熟悉的狗狗,但在拍攝動物演員時,還是面臨到許多人類演員以外的挑戰。例如:狗狗無法演出假裝看見、或是稍有動靜就會偏移鏡頭。
最大的挑戰其實來於狗狗能觀看的視線,因為這樣的視覺畫面是觀眾不熟悉的,故其實無法使用傳統的構圖模式,這個困境在過去以狗視角描繪一生的《為了與你相遇》(2017)也遭遇過由動物視線的視角,必須重購電影畫面的構圖,來兼具效果和畫面美感。
不過像《乖狗狗》這樣以狗的視角去完全呈現的恐怖電影,可以說去恐怖片比較少有的,通常動物在恐怖片的視角,都比較像是加強恐怖要素的「死亡凝視」。例如《寂寞的豢養》(2016)、《金鼠王》(1971),都是在穿插動物視角的片段中,加深電影的詭譎感。
但往往如《約會不看恐怖電影不酷》書中所說,是一種將動物視為「恐懼來源」。而《乖狗狗》則是讓狗作為主角去體驗恐怖的出現,這跟以往動物在恐怖片中是恐怖的來源,和象徵人類心裡的恐懼等作用是截然不同的概念,這也是《乖狗狗》備受關注的原因。
故這也是《乖狗狗》電影不同於一般恐怖片有趣的地方,導演班.利昂堡表示整部片其實狗的各種行為與動作,都只是他按照日常反應而拍下來,實際上的恐怖感比較像是觀眾自己解讀,這樣的拍攝手法主要是導演遵行「動物倫理」而不刻意為了電影而要狗去做效果。
這表示到兩點是真實拍攝狗的各種動作與吠叫並非是恐懼,而電影劇情的安排卻讓觀眾覺得狗像是在恐懼,並起推測導演想表達的故事內容,但如果以《乖狗狗》最初的構想是以「狗的視角」為主觀的恐怖片的話,也許狗的智力與年齡並沒有辦法想的太複雜,而牠的恐懼也許是來源於更直覺和動物性的解讀。
例如,如果我們單純以一隻狗真實的習性來說,《乖狗狗》中印地的恐懼,可能只是單純是居住環境的不熟悉、主人情緒與過去不同,還有居住地鄉下的夜晚與都市截然不同的,讓牠對於氣味、聲音等事物的陌生,主人陶德無預警地大吼與處罰。如果以一隻狗的角度這可能就是恐怖片了。
但如果以人去猜解劇情,就會得到更多層面,像是我們知道陶德生病,也可以從祖父留下的錄影帶,還有與人的對話來推斷,這間木屋可能發生什麼事情?然後可以用理性和感性的想法去推估故事,很可能真的是超自然的恐怖事件,當然也有單純是陶德生病的情緒大變。兩方面在去推斷印地,狗的視角。整體來說就會有更多解讀空間,而到底要怎麼解讀才是正確?我覺得導演很聰明的讓它成為人狗開放式結局。在訪談中他提到:《乖狗狗》的劇情同時能被「人類恐怖語言」與「動物行為語言」去做雙重解讀,這也表示答案可以從兩者去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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