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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坡坡|平面設計師,曾在日本情色產業、韓國遊戲公司、台灣電視台、夜店等五花八門的地方工作

文字作品|《營長的除靈方法》《三三五日軍中手札》《七三七日同居手札》《少年仔》《軍中輔導》《父親的情色錄影帶》《夏陽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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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 Monster: Global Chinese Challenge(2025)
你的中文好嗎?連台灣人也不見得會贏的中文挑戰賽
雖然台灣土地上現在多數人都是說中文,但這片土地過去就有著不同語言,從各原民部落、高山平埔自我語系、到後來客家話、閩南話語,逐漸變體,獨樹一格的台灣話,經歷過殖民統治,台灣同時也聽過、說過荷蘭語、西班牙語、與日文。
 
在中華民國政府在中國戰敗退守台灣後,以打壓其他語系的極端方式,達到現今的「台灣中文」普及。中文的多樣性,在學習時總是吃盡苦頭,尤其是採用拼音字母的歐美人士,但在無國際的當代,有時候連我們常說中文的人,也未必可以贏過,這些學習中文的後起之秀。
 
《中文怪物》是一檔由在台灣的法籍網紅-酷(Ku),所製作的線上語言益智節目。他邀請世界各地100名在台灣生活、工作、留學的外國人,一起挑戰這項誰中文最好的比賽,比拚誰是「中文怪物」。而參賽者不只要會聽會說,台灣中文的發音、聲調和詞句理解也考驗著他們,還得挑戰台灣本地人,真要贏還需要一點求神問卜的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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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怪物》是什麼節目?
雖然本業是做為設計師,但因為興趣寫小說和寫一些觀影心得評論,所以在網路上,反而比較被熟知的是「小說家」、「寫手」或「文字工作者」這樣的身份。故常常跟一些剛認識的新朋友聊天聽到有在寫文章,會表示:「那你中文很好耶!」這時候都有不好意思,因為我的中文雖然不算差,但一定不是可以用「很好」來形容。過去對應過的編輯,往往要校稿我的語法和錯別字,還有標點符號的使用,然後跟我確認這句角色對白、畫面敘述是否符合邏輯、或使用這字詞是玩梗?網路用語?還是專有名詞?可以說我常常覺得寫小說的人中文不見得好,但是校稿的中文編輯,中文程度絕對值得依賴。
 
故,有時候我覺得自己一個台灣人用了大半輩子中文,有時候還是難免「的/得」搞混;「在/再」不分,甚至一些字不會唸、不會寫,甚至有時候連話都說不清楚的敘述障礙。
 
想到一些外國人生活在台灣要在短時間學習,並運用到生活中,有些還是做著翻譯文字工作、或創意設計,就覺得這些人是很厲害,也對中文很有愛。喜歡一個地方總是想要了解該地的事物、或是文字,就如同許多喜歡動漫畫的人想了解日本、追逐流行韓流的人想知道韓國等,而會選擇留在台灣的外國人,撇除工作或是婚姻,應該也對於台灣這邊有著特殊感情,但感情歸感情,首先我們還是要會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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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怪物》是一檔爆紅的網路益智節目。撥出第一集後,迅速在台灣和海外學習中文圈子有不錯的熱度和反響。這節目非台灣電視台或官方所製作,而是由在台灣的百萬粉絲法籍網紅理查酷,在他的個人頻道「Ku's Dream酷的夢」花上百萬製作的有趣節目。
 
他找來一百多位在台灣生活的外國人士參與這項中文遊戲,找尋節目裡,誰是中文聽說讀寫最好的「中文怪物」。比賽從文字聲調、中文聽力、到後面讀懂廣告詞句意思,不僅讓許多參賽者傻眼,並且連觀看的台灣觀眾、與教學外國人的中文老師,也都未必可以全數答對。
 
中文怪物,是法籍網紅理查酷,第一次投入較高成本去製作的娛樂節目,在之前酷也有製作許多介紹台灣文化、美食和特色的旅遊企劃,而這次大型企劃的出現,除了延續他對於台灣這片土地的好感之外,也證明節目好看或有趣,需要更多大膽嘗試跟創意性,雖然製作費在一檔節目並不算多,但中文怪物的出現,無疑是告訴觀眾,台灣百萬網紅也有能力製作高品質的優質節目。參與節目的許多參賽者有許多人也認知到自己中文程度實際上還有所不足,也有人重新燃起學習台灣中文的熱情,希望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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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怪物》分析與延伸:
因為人口基數的關係,台灣百萬以上的網紅並不多,並且還是外國在台發展youtuber,更是很難突破。而法籍網紅-酷,算是少數在台網路突破百萬粉絲的外國直播主之一。酷的本名為:里夏爾.康坦.保羅.卡米耶。在台灣通用名字為理查酷,影片總撥放量超過五億,頻道約有兩百萬以上的粉絲。
 
酷的頻道是從2012年開始,一開始與許多外國人一樣拍攝自己在台灣旅遊與生活的體驗。後期製作讓法國人與台灣交流的文化影片,包含法國朋友來台灣旅遊體驗的Vlog、讓法國學生體驗台灣美食、小吃等飲食文化體驗,還有讓自己更深度在台旅遊,到訪一些台灣人較少人知或一些大小型企劃,這也是後期節目步上軌道,逐漸組織團隊的狀況。
 
節目《中文怪物》就證明酷與酷的團隊們,有能製作出一檔趣味節目的能力。並且節目核心價值、和與許多中小型網紅、甚至不是網紅的在台外國人合作,都吸引到許多台灣觀眾甚至海外觀眾的注意。在影片上傳最後一集時,酷在自己的Facebook上表示:《中文怪物》是他們團隊在對話中發想出來的企劃,並且也經過團隊多次討論遊戲平衡、設計賽制。本來酷覺得讓「外國人考中文」是一個不太吸引大眾的發想,但他自己本身跟團隊都對這挑戰很感興趣,加上各國參賽者也很有意願加入比賽,所以努力完成項大型企劃。而意外這節目剛推出就受到許多人的關注和喜歡,這是他們始料未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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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訪談中,酷也表示他也是一個在台灣從新學習中文的人,理解外國人學中文遭遇的困難,所以想讓學習中文變成一項挑戰,來激起大家學習的興趣。這樣的企劃也跳脫平常大眾認知到的外國人只會拍台灣旅遊、吃喝生活的影片,而有更多以外國人的視角「還能看見台灣什麼?」延伸出的影片和企劃創意。
 
在學習中文方面,根據美國國家生物技術中心(NCBI)網站的《漢字習得》(2015)論文研究表示:象形文字的視覺複雜度、部首是否記憶,是能否快速學習中文字的一大原因。故繁體字對於沒有象形文字概念的外國人來說是困難,而相同對有文字結構如學習簡體的中國人、與和製漢字的日本人,則較容易。
 
在認字之外,中文聽力中「破音字」、「聲調」對於非母語的外國人是困難的,另外一點則是台灣社會的語境,一語多用的問題,也常增加外國人學習中文的困難度。這也是《中文怪物》所著重的地方,從第一集到最後一集,都可以看到許多關於語感、生活用語、甚至多語混合(中文+日文+台語等),甚至是流行語、死語等。這可以說《中文怪物》節目會中文其實只是基礎,重點其實在於這些外國參賽者是否不只是了解「中文」而是了解「台灣在地的中文」這點。故這也可以看出即便是中文使用群體,各地方、國家也是有很大的差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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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怪物》值得一看嗎?
許多台灣觀眾認為《中文怪物》會紅或是很有意思不是沒有原因的,一來很多中文對於台灣人也是困難的,就算是日常接觸中我們也常常在說錯很多拼音、誤用很多句子,甚至即便兩個台灣人之間有很多聽不明白、說不清楚的狀況。故對於外國參賽者的苦惱和不解,其實不只有在台灣的外國人士有同感,就連台灣觀眾自己也有認同。加上有許多不常在電視上,但卻常在網路活躍的各國網紅、素人,他們彼此用中、英文或自己的母語交流,並且齊聚一堂,也更能證明台灣有著他的國際性,並且使用的中文語感有自己的獨特的風格。
 
不過因為是「Ku's Dream酷的夢」的團隊第一次嘗試這樣的大型計劃,我認為還是免不了一些瑕疵,例如可以看得出團隊想做出實境秀,或是各國或挑戰者的抗爭感,甚至製作出一些節目效果的抓馬。但我認為在這裡其實可以處理得更好一點,也就是雖然團隊想要讓挑戰者自然競爭,但我認為可以在不影響比賽中加入一些台灣人喜歡的劇本。
 
例如在比賽中有所謂的不合或是比較針對性的語言,可以適時加入一些和解鏡頭,或是事後開玩笑的幕後花絮,而防止一些入戲太深的觀眾,對於裡面的參賽者有所惡言或不好的印象,雖然知道願意來參賽的人多少都會有表演性質,但節目也可以微調或在剪輯上適時保護參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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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節目在後續幾場比賽中,尤其是越接近冠軍賽,我自己的觀點是沒有如前面幾場精彩,也可能是因為後續團隊賽的部分滿多,又因為參賽人數無法分配給每個參賽者鏡頭,還有他們一些比較細膩的互動。節奏部分,也因應參賽者的口條和應對,有時好時壞的狀況,我認為在剪輯上可能還是要顧慮到每位參賽者的反應和口條,不要造成「尷尬時間」。但整體節目挑戰都算是緊湊,在每次結尾留下一些懸念,吸引觀眾下一集的觀看,我自己喜歡的是最開始的聲調考驗、廣告填字,這兩個比賽,有著趣味與在地化。
 
整體來說與其檢討「台灣節目為什麼做不出《中文怪物》」,我認為不如期許有更多台灣百萬頻道可以做出像《中文怪物》這樣有趣的企劃和節目效果。不一定要與台灣文化價值相關,而是有著吸引人、或是在電視節目以外的一種選擇。
 
待過電視台的工作人員一定都知道在電視上做節目有很大的限制,而網路頻道則是更為自由去做自己想做、想說的的事。而在如今網路頻道上有完整的賺錢、業配、與各自受眾,我們也許可以期許台灣的網路頻道有更多更好的娛樂,而非又是一檔談話節目與跟風開箱,而讓人看見網紅媒體與網路頻道為何在這時代,為何如此吸引人,又為何是值得受到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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