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坡坡|平面設計師,曾在日本情色產業、韓國遊戲公司、台灣電視台、夜店等五花八門的地方工作
文字作品|《營長的除靈方法》《三三五日軍中手札》《七三七日同居手札》《少年仔》《軍中輔導》《父親的情色錄影帶》《夏陽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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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衛生組織調查(2024)全球約有八分之一的人有肥胖症狀,既然肥胖問題需要解決,那麼如何讓胖的人有動力減肥?有一檔以減肥為主題的美國節目就抓住這點,推出了減肥綜藝,的確參賽者開始運動控制飲食,但也引發了後續一系列的節目大大小小的「健康」問題。
《為減而減:減肥達人背後的殘酷真相》是探討美國節目《超級減肥王》幕後。當年的參賽者、製作人、教練與醫生許多人都參與紀錄片拍攝,並對節目有著不同看法,參賽者想要減肥並讓自己人生煥然一新,但卻爆出醫生與教練對立、選手第一天就休克、冠軍賽後復胖,身體出問題等狀況,因節目延伸出各種問題,最終還鬧上新聞頭版。
從這樣的橋段,可以看見現代人對於瘦就是美;肥胖是種罪。不管是女性時尚、或是男性體態,許多媒體都渲染著這股瘦下來就是好看、快速有效的瘦身,在胖瘦之間更青睞纖瘦的體態,雖然太過臃腫的體態,的確會對健康造成問題,但是許多並不到病態,只是豐滿一點的男女,卻也因為這樣的價值觀念長期遭受歧視。
在瘦就是美,但肥胖又高漲的21世紀初,因為網路、資訊媒體流通更加便利,在加上娛樂的多樣化,「減肥」成為許多人心中的關鍵字,或是吸引眼球的目光焦點。以幫助男女減重的美國節目《超級減肥王》(2004)也就這樣誕生。《超級減肥王》是找尋體重超標的參賽者,讓他們加入高強度訓練營,最終減去重量最多的人可以獲得獎金。但節目初期摸索時,常會有分組比賽、食物誘惑、跟趣味競賽的搞笑橋段。直到因減重環節帶來的高收視,節目才抓到「勵志」這個賣點,開始讓參賽者正常減重,變得更極端、更有效果,甚至減重最少的參賽者,還會有處罰橋段。這種作法,也讓許多節目醫生、製作人逐步離開節目團隊中。
《為減而減:減肥達人背後的殘酷真相》分成三集,是用傳統的紀錄片手法,人物訪談搭配節目片段,並且也加入許多訪談者對於陳述故事的矛盾觀點。如體能教練認為自己的減重方法,能有效幫助參賽者快速瘦身。但是在醫生眼中這是太過極端且不健康的瘦身方法。
甚至有參賽者認為教練激勵自己的方式,只有威脅跟辱罵,甚至是節目團隊要求和放任,以便達到讓大眾覺得肥胖人士很可悲的效果。前幕後工作人員也表達這畢竟是『娛樂節目』,也間接證實在幫助參賽者減重之前,更重要的是為了收視率的各種效果。
《超級減肥王》的誕生起因主要也是電視台看中素人節目的高收視率,並且想嘗試多種實驗性。在素人挑戰節目中,主要不外乎都俱備兩種類型:「全面改造」與「淘汰生存」,《超級名模生死鬥》、《決戰時裝伸展台》(2004)都很符合這樣的類型。但初期《超級減肥王》的概念並不被看好,主要是高層認為「觀眾不會想在電視上看到胖子流汗」,當時製作人-戴夫.布魯姆,最終以對抗肥胖、勵志、情感層面說服高層。
這也使《超級減肥王》節目的對外包裝成一起對抗肥胖危機、激勵全美有肥胖困擾的群眾加入。但本質來說節目拍攝各種肥胖人士及現下的崩潰、嘔吐、虛脫,基本也是抓住觀眾的獵奇心理,就像《老大哥》(2000)實境秀,就是了解觀眾想八卦和偷窺俊男美女私生活的心理。
這在2016年後的減重研究「基礎代謝適應問題」中,許多的論文與專家都認為這樣短時間大量減重、高強度運動不攝取應該的卡路里和營養,即便當下瘦上許多,但之後又會快速復胖。這是一種身體還債的機制。這也導致一些參賽者,在節目之後體重無法控制也更難控制,並詢問製作組,能否有事後的協助,但製作人戴夫認為,這已經超過一檔實境秀所管範圍。
另外想呈現觀看肥胖者的獵奇心理,《超級減肥王》節目往往會要參賽者彼此增加戲劇化的對立環節,並且也把教練對選手的羞辱當成賣點,塑造成一種上位者看失敗者的心理,有許多參賽者事後都表示很不喜歡教練使用這樣的言語羞辱,來達到節目效果。而在後續幾季中也出現「服用大量咖啡因」的用藥事件、選手從肥胖反而變成過瘦,不健康的體態最後成為冠軍。這都讓許多觀眾意識到《超級減肥王》的減肥並不是越減越健康,而是不僅沒有健康的身體、還遭受精神羞辱、最後也無法得到自己想像中的成果,和美好的人生。
《為減而減:減肥達人背後的殘酷真相》中的故事,讓我想到也請過往節目工作人員和演員來表達自己拍攝節目過程,一樣是實境秀的幕後揭發,紀錄片《肌情過後:美國角鬥士傳奇揭秘》(2023),不過不同的是《美國角鬥士》是1989 年開播的節目,可以看到整個表演者分潤、節目安全、和過勞被壓榨的,過往美國社會勞工法案基礎還未妥善的年代。
《為減而減:減肥達人背後的殘酷真相》的《超級減肥王》則是在於,節目主營造的觀眾對[肥胖」的獵奇心理,跟病態的過度減重,而導致參賽者的健康失衡,隨著醫學觀念的認識逐年進步,許多健身教練或醫生都覺得《超級減肥王》是一個很可怕,極度不健康的節目。
美國肥胖症相關醫學人員,也對於《為減而減:減肥達人背後的殘酷真相》提出看法,這節目證明了胖的人不是懶惰不動或意志力薄弱,很有可能跟賀爾蒙、飲食習慣、代謝率有關係,事後《紐約時報》引用《Obesity》期刊的研究報導《After ‘The Biggest Loser, Their Bodies Fought to Regain Weight》(2016),表示這些參賽者因為短期過激的減重,每日基礎代謝率會比普通人少燃燒500卡以上。
這也證實節目中大量減少的不只有脂肪,還包括肌肉與代謝率的流失,整體而言《超級減肥王》恰巧證明了短期大量減重是一種反科學的行為,而從《為減而減:減肥達人背後的殘酷真相》中也看見,社會中對肥胖者的不友好表現,間接讓這樣傷害自己健康的減肥手段無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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