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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坡坡|平面設計師,曾在日本情色產業、韓國遊戲公司、台灣電視台、夜店等五花八門的地方工作

文字作品|《營長的除靈方法》《三三五日軍中手札》《七三七日同居手札》《少年仔》《軍中輔導》《父親的情色錄影帶》《夏陽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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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ue Haunting(2025)
是否有鬼?歐美版真實訪談改編鬼話
在台灣生活一直不缺的故事除了情侶拌嘴與家庭八卦外,撞鬼經驗的「鬼故事」也是讓人津津樂道的一種生活趣味。雖然伴隨著恐怖、詭譎的成分,但這種超現實、又非日常所見的奇聞軼事,鬼故事儼然是一種當事人充滿魔幻色彩的體驗分享,夾雜在信與不信之間。
 
在亞洲各國,甚至東南亞等地,對於鬼故事可以說是人人信手拈來,就能描繪的繪聲繪影。而相反歐美娛樂層面則是未解懸案、外星奇異生物,多過於這類靈異傳聞。而這也讓人好奇歐美人生活日常所述的鬼故事,究竟會是怎樣的風景?
 
《超自然詭案實錄》是透過與撞鬼當事人訪談,重新拍攝敘事的單元劇故事。採用紀錄片的手法邀情與事件有關的當事人現身說法,並重現影像透過故事進展,來推斷出是什麼靈體與鬼怪所導致事件發生。第一季敘述兩個故事,1、慢跑選手遭遇怨靈跟回宿舍、2、一家人搬進新家發生無解的恐怖狀況。究竟是心理作用?還是真遇上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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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然詭案實錄》是什麼影集?
恐懼是作為人做初始的情緒之一,故恐怖故事往往是最可以直接抓住觀眾好奇、與想知道的專注力,並且伴隨著一種想像空間。有趣的是世界各地恐懼和覺得可怕的元素雖然類似,但表達方式卻不太一樣,而表達「為什麼會怕?」這點,反而展現不同地方、國家的文化差異。例如歐美的恐怖片、日本的恐怖片、東南亞的恐怖片,雖然都是呈現恐怖題材,但往往在恐怖的營造上有所差異。就像我們所熟知的歐美往往呈現出一種衝擊性導致死亡的瞬間,但日本卻有種面對未知、完全無預警就會出現的恐懼,而東南亞的恐怖片則有著詛咒、荒謬,恐怖與警示交錯的地方傳說。
 
其實不只從影視娛樂,在一般都市傳說中,或是網路各地方敘述鬼故事的風格就可以充分展現一個地方的文化。以日本近代民俗學者-柳田國男為例,明治時代期間就已田調的方式,收集日本東北一些口耳相傳的禁忌故事與風俗傳說。
 
其著作《遠野物語》中靈異故事,也啟發許多漫畫、小說作家,像是《鬼太郎》作者-水木茂,就深受影響,讓「地方怪談」變成一種民俗學素材,也促使日本說鬼話、聊怪談的風氣。而台灣近幾年在影視平台上也很盛行這樣的恐怖故事口訴,先不論真假,但鬼故事中第芳庶民文化往往會在故事裡被不斷提及,作為了解地方與民眾是不可或缺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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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然詭案實錄》是監製《奪魂鋸》、指導過《厲陰宅》等系列,美國恐怖片知名導演溫子仁,跟多家電影製作公司合作的以「紀錄片+鬼故事」以真實靈異事件為靈感,創作的實驗性恐怖單元,意在貼近人們生活感的鬼是。
 
第一季有兩個恐怖事件,一個是講述充滿詭異傳聞的學生宿舍,學生遭受神秘靈體騷擾的《詭異宿舍》、第二個則是一棟神秘的房屋如何設法逼死住進去的一家人《這棟房子殺了我》,並且訪談真實體驗到恐怖的當事人,與實境接觸的人士,來增加鬼故事的真實感,敘述一個如同案發現場的故事。
 
現代人對於恐怖故事講求真實性,過去太過荒謬與極度可怕的恐怖內容,逐漸讓歐美觀眾有點視覺疲乏,近年來亞洲也走向於有點半寫實、略真實性的鬼片拍攝手法,例如在台灣票房不錯的鬼片《咒》、近幾年在日本TXQ FICTION系列,好評的日本恐怖短篇,如《向飯沼一家道歉》、《尋找石永菊江》、《魔法少女山田君》等,偽紀錄片系列。在樸實的拍攝中加入隱藏的恐怖要素,是啟發《超自然詭案實錄》採用沉浸式體驗、當事人訪談等風格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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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然詭案實錄》分析與延伸:
其實在影集上架前幾天,影視平台Netflix就有與製作團隊展開一次訪談新聞稿,裡面敘述製作組一開始就以定調用「電影製作效果重現真實恐怖」這個目標邁進,所以是在訪談者的真實故事上,用紀錄片的手法呈現,但在做出一些創作的包裝。等於說《超自然詭案實錄》應該是以真實故事為基底的「偽紀錄片」,來呈現給觀眾,並且呈現關於遭遇鬼魂,飽受驚嚇當事人的困惑,和不被周遭人理解的孤立性,那種真實的情緒,是製作團隊的目標之一。
 
從上架的時間點十月來看,應該是瞄準歐美的萬聖節,所準備的鬼故事系列。而在影片上架前的新聞稿中,也訪談了鬼故事《詭異宿舍》的當事人克里斯來敘述,為何會同意劇組拍攝他的撞鬼體驗?根據克里斯在訪談中的敘述:顯示這段撞鬼經歷,有部分對他人生產生長遠的影響,並且想分享這段改變他的故事。
 
有意思的是在網路搜尋這位克里斯的資料時,發現他出版了多本撞鬼自傳小說,第一本是在2014出版的《倖存證據:一位極端鬧鬼事件倖存者的回憶》,而他本身的本職是一名社會研究學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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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第二部鬼故事《這棟房子殺了我》的當事人則幾乎沒有接受訪談。根據故事中的訪談和呈現,有滿多觀眾和影評懷疑真實性,認為這篇故事其實當事人不健康的心理,和焦躁狀況可能是影響孩子。比起孩子更害怕自己被忽視、所以積極的展現出認同孩童講的「房子有鬼」來逃避自己的心病。許多觀眾認為節目改編可能可以讓《這棟房子殺了我》的當事人走出一些心裡陰霾。故雖然有所懷疑,但如果歸咎於恐怖能讓他們一家狀況好轉,也是算是完美的恐怖故事結局。
 
而另一個《超自然詭案實錄》有趣的地方是,裡面故事對於宗教的定位和描繪是很微妙的。宗教聖經、驅魔儀式和道具,在故事裡或多或少起到作用,但是並未是核心。
 
這點算是《超自然詭案實錄》有趣的地方,就是驅除鬼怪完並不是故事的結束,而探究鬼怪為何會出現?為何找上自己和朋友?才是恐怖故事的核心,但這種手法是否被接受,就得留給觀眾評判,製作團隊也為深挖這些當事人的人生故事,採取點到為止的方式,替鬼故事留有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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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自然詭案實錄》值得一看嗎?
雖然第一季有五集的量,但主要卻只有兩個故事(詭異宿舍:三集、這棟房子殺了我:兩集)。整題而言,就一部講述恐怖故事的作品來說,明顯恐懼感不足又拖戲。以《超自然詭案實錄》第一則故事『詭異宿舍』為例,整體來說跟宿舍的關聯性不大,卻用宿舍當作副標題來誤導觀眾。
 
對比起來,第二則故事『這棟房子殺了我』聚焦在湖畔詭異的住屋上,房子發生詭異事件,還有對人身安全有威脅的敘事,都比較貼近故事核心,雖然『這棟房子殺了我』只用了兩集去敘事,但卻跟『詭異宿舍』一樣,是又臭又長完全讓人沒耐心的鬼故事。
 
會導致這種狀況,是《超自然詭案實錄》用了紀錄片的訪談手法,將鬼故事拍攝成紀錄片。但因為得兼顧到拍攝當事人和參與故事的所有人口訴,反而很打斷鬼故事的節奏,一般鬼故事的兩種方式,一種是以當事人敘事為主,在加上影片或圖片來增添恐懼感,講求現場氛圍;第二種是翻拍成故事,讓觀眾跟隨故事而感到恐懼帶來的視覺刺激。《超自然詭案實錄》很明顯就是兩者都想抓住,但最後故事卻變成在恐怖的時候被訪談打斷,而當事人不會講故事,或敘述有落差,就會毀掉整個鬼故事的節奏和恐怖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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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鬼故事的節奏和呈現方式不佳,《超自然詭案實錄》完全忘記自己其實是一個以「恐怖」為主題的「真實恐怖故事」。有大量關於當事人的生活、內心戲,還有對於他人的情感描繪與生活描繪,雖然這些的確有達到讓人進入故事裡的功用,但卻對恐怖這個元素沒有加分,甚至有些只在乎恐怖故事的觀眾,根本就不想知道那麼多關於當事人的心境、家庭與對他人的感情狀況。《超自然詭案實錄》試圖營造這些增添真實感,但結果反而畫蛇添足,讓鬼故事變得不倫不類。
 
看了兩遍,《超自然詭案實錄》的鬼故事說不可怕也並非如此,我想錯在導演在編導這種鬼怪故事、超自然案件時,卻用了凶殺案或是犯罪紀錄片的手法來敘述,像是一邊讓當事人說發生過程的旁白,一邊重現鬼怪出現,敘述鬼的「犯案手法」,結果就是完全不可怕,只覺得很荒謬,甚至只會讓人覺得當事人是不是在唬爛?或是腦袋出了問題才看到這些。
 
鬼故事所追求的是一種真真假假混合在一起的恐怖體驗,而顯然《超自然詭案實錄》追究到底的真相並沒有幫助恐怖,反而讓觀眾擔心覺得當事人的精神狀況,需要醫院做治療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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