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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ner(2025)
過敏的聲音,一段音樂與犯罪的城市風景
英文中有句慣用的諺語「You could hear a pin drop.(一根針掉到地上也聽得見)」意思是環境極度安靜,安靜到一根針掉落在地上也聽得見,鴉雀無聲之意。這句話常常用來形容原本吵雜的場合,突然間因為某些事情變得異常安靜,伴隨讓人感到不安的沉重感。
 
如果真的有人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有如此厲害的聽力,應該是相當難得的天賦,但這樣的天生能力對於當事人,到底是一項天賦異稟,還是伴隨著罪孽?
 
《盜音天才》是以犯罪為主軸,用音樂與聲音編織結構的精美電影。故事以對聲音極度敏感的鋼琴調音師尼基,意外發現自己可以靠分辨細微的聲音來破解保險箱密碼,而被犯罪組織招募,但同時他也邂逅了有音樂才華的學生露西,同時被拉進音樂與犯罪的雙重關係,尼基不僅思考道德與自我音感的邊界,還有對自己人生選擇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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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音天才》是什麼電影?
不知道大家是否有聽過「絕對音感」這個能力?絕對音感,是指在音樂領域上不需要樂譜、工具輔助或提示,就可以精準辨認出聲音的高低音,並準確說出名稱。一般人要知道聲音高低,需要先有一個「標準音」,才能推斷之後的高低音,但擁有絕對音感的人卻能聽出這個聲音的音名,並辨識出這個聲音的音高,是一個相當厲害的天賦。
 
聽說知名已故歌手麥可.傑克森、還有知名女歌手瑪麗亞.凱莉,跟過去音樂家貝多芬、莫札特等人,都曾經被認為可能擁有絕對音感。但許多案例都是根據這些音樂人的專業表現來推論,實際上並沒有歷史文獻去對這些音樂人是否具有絕對音感,來作出科學驗證。
 
在電影《盜音天才》中,主角尼基也是擁有這種只要聽到聲音就可以辨認,相當厲害的「絕對音感」,但這也使他對於各種聲音相當敏感,無法去承受現代城市中的許多噪音,但對於他的工作調音卻相當得心應手。但也因為對聲音極度敏感,讓他無法像正常人一樣,需要靠降噪耳機隔絕噪音。故在電影中觀眾可以看到尼基對於自己這種才能既困擾又依賴,並且在最後捲入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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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從故事來看,這部電影就與聲音、音樂綑綁一起,電影導演丹尼爾羅赫,為了打造電影中主角對音樂細膩的觀察,和節奏性,透過各種不同的曲風去做詮釋,男女相遇的爵士樂、犯案都市走跳的電子音,當然還有主角最擅長也是貫穿整部作品的交響樂,讓《盜音天才》電影音樂充滿層次。
 
會有這部電影的出現,始於導演丹尼爾.羅赫對「調音師」這個職業的興趣,感覺是少有人探討,又對工作技能要求極高的行業。他想嘗試將聽覺具現化在電影的視覺中,故在電影中將主角尼基各種對聲音的敏感度用動作和表情來呈現。
 
另外是關於「天賦」的另一種含意,絕對音感這種技能聽起來就相當令人羨慕,但導演卻將它拍成尼基揮之不去的夢魘,並且在當發現你的天生能力如果走向灰色地帶可以帶來更多好處,在道德與利益之間會如何掙扎,也是本片一個有意思的探討點。電影在各種音樂與聲音轉換間,是一種主角各種心境上的轉折,羅赫導演希望讓觀眾融入尼基那敏感音感生活中之外,也希望帶來音樂亦生活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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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音天才》分析與延伸:
關於電影中的主角尼基號稱有絕對音感,但其實尼基的能力基本上已經遠超過正常的絕對音感的範疇,甚至可以說是特異功能的存在。在現實世界,絕對音感其實是一種不需要提示,就可以辨識出聲音的音名,若再加上音樂訓練的結構和知識,在音樂領域上是非常不得了的能力。
 
在電影中則是將這能力擴大到可以聽音辨位,知道金屬摩擦細微聲響的頻率,實際上要做到這點在現實是不可能的。尼基在劇中同時結合幾乎超能力的「絕對音感」跟呈現出「聽覺過敏」,以及近似「恐音症」的反應。這兩種反應其實是有真實醫學依據.其中對環境音產生不適感,或是對特定聲音產生痛苦與情緒化反應,可以說尼基這些症狀其實和絕對音感沒有太大關係,兩者是分開的。
 
我在觀看《盜音天才》電影時,有個有趣的疑問,就是關於尼基是調音師這件事,會讓人很好奇,調音師是否需要一定具備,某種程度絕對音感這個能力?而現實顯示這並不一定需要。調音師會使用音叉、或調音設備來確保樂器的基準音準確,在由基準音去延伸,透過音程、拍頻來判斷調整琴弦的音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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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很多電影,包含《盜音天才》片中,光靠按鋼琴一個鍵就可以知道聲音準不準?其實是戲劇效果,正確來說必須要反覆好幾個音去測試、聆聽調整,因為每台鋼琴和樂器音頻都不相同,所以絕對音感只能算是天生數值比較高的調音師,但實際調音還是需要經驗,這也是為什麼尼基要跟老師傅兩人一組去進行調音的原因。
 
也因為要呈現尼基異於常人的聽覺敏感度,電影中很細膩的一點,是讓他同時佩戴耳塞與降噪式全罩耳機。這其實是對聲音敏感患者常見的輔助配備,搭配醫療用的專業濾波耳塞,來平滑化尖銳的聲音、再加上工業用全罩式耳機(通常許多國外的鋸木工人、建築工也會配戴)。除了營造尼基對聲音傷害的困擾之外,也表示他對聲音的敏感遠高過一般人。
 
而這也合理化為何尼基不能繼續彈琴的設定,因為音樂其實某種程度並不是聽覺過敏患者的避風港,但在劇中,又有主角聆聽女友彈琴的片段,其實在主角聽覺設定上有點矛盾?如果要合理化設定應該是主角對自我彈琴的心魔,更強過於鋼琴所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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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音天才》值得一看嗎?
這部電影很有意思的兩點:一、電影中音樂與畫面相輔相成的運用。二、對「天賦異稟」特異人士的黑色幽默。導演在《盜音天才》中讓整體故事走向,沒有流於主角絕對音感能力的正向回饋,更多是負面和犯罪,像是受日常城市噪音所苦,或被用於開鎖犯案,直到最後都還是基於這個原則,沒有把主角尼基塑造成某天突然開竅的超人,這點就有別於一些電影「天才」或「超能」的主角設定,也讓雖然現實中不可能出現的超能力,在電影裡沒有真正幫助到他,反而使尼基捲入更大的危機之中。
 
在漫威電影中,《蜘蛛人》中有一句經典台詞:「能力越強,責任越大」。這幾乎成為每一代《蜘蛛人》電影的核心主題,而很可惜在《盜音天才》中,尼基雖然有異於常人的特殊聽覺,甚至可以聽見細小的金屬碰撞聲的不同來辨識開鎖,但卻沒有成為他心目中的超人,甚至在要負擔更大的責任時,他也無法理解這個強大的能力到底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這讓整部電影觀眾可以更能理解,有時候特殊能力帶來的其實並不只是好處,反而是承受過多的壞處,如同蜘蛛人逃不出他生為英雄得付出代價的命運,《盜音天才》中的尼基一樣,無法捨去那雙過度敏感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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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音天才》的故事其實不複雜,但是一些細節部分和主角之外角色的刻劃其實有些不夠細緻,例如女主角露西整體的感覺過於像傳統電影的被動女主角,甚至有點為了推進故事劇情和戀愛線發展所出現的角色。而男主角許多行為和判斷準則,也是讓觀眾覺得有點太過莫名其妙,可以說在劇情上電影比起犯罪天才電影,更像是有超強聽覺小人物故事的黑色幽默劇。
 
雖然電影認真起來也是有能挑剔之處,但電影的故事節奏和音樂剪接兩者的搭配,讓這部電影提高了不少層次,這讓我想到之前的音樂犯罪電影《玩命再劫》(2017)中飆車速度和音樂的結合,只是這次《盜音天才》是爵士與古典樂,還有那即便掉落在地上,也還是聽得見的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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